煌界降臨（第十八章）

第十八章  首輪資格賽結束

『第七場，二年級一班，艾莎．尼亞，對上——二年級三班，路恩．葛布林。』

廣播聲未落，觀眾席便一陣熱烈討論。因為艾莎這個蘿莉在校內有著很多傳聞：力量與長相不符，人狠嘴更損....之類的。她平日話不多，但總能把比賽節奏扭到她想要的方向，還能讓對手身心都受創...

路恩則相對低調。覺醒的是土系魔法，動作踏實，防守穩健，擅長以地形與場地優勢拖垮對手。兩人的對照，讓不少旁觀者期待這場既快速又殘酷的交鋒。

西側燈光照下，埋伏在暗處的緊張感如潮水般漫上擂台。

『雙方選手就位——』

『——比賽開始。』

路恩先動。他蹲低身形，手掌壓在地面上，石板間的縫隙像是被他摸透一般，泥土與碎石被引動，從四周猛然拔起，沿著地面裂成一道道細長的石牆，像蛛網般朝艾莎環繞過來。

「地脈結界。」旁邊的老師低聲道，這招能限制對手活動，並在被逼近時以高密度的土牆封鎖路徑。

艾莎收身，眼神冷到幾乎能割人。她右手不經意地摸了摸尾戒——吟月飾品的尾戒在指間發出低沉的鳴響。那聲音像是一記脈動，提醒著她體內狂鳴提供的能量正蠢蠢欲動。

月光般的飾品與她契約的刺客——狂鳴，在她心底像一把尚未拔出的匕首，等待最合適的時機。

（不要拖太久。）狂鳴的聲音低而直接，像刃摩擦聲。

艾莎沒有多言，只是輕踏一步，身形像貓般一閃，穿過一處看似堅固的土牆縫隙。路恩的土牆雖多，卻幾乎都被她精準預判到落點，避開的動作幾乎不費力。

「試探而已。」路恩咬牙，手掌一翻，地面再次隆起，這次是一口半月形的土刃，帶著爆裂的沙塵直奔艾莎腰側。

艾莎偏頭，右手一揚，尾戒釋出一道細不可聞的風鳴，瞬間她的重心收攏，像被隱形線牽引，整個人躲過同時靠近的土刃，緊接著一個後滾，蹲低，從另一個角度迅速靠近路恩。

這就是她的風格：不與對手硬碰硬，而是以速度與角度撕裂對方的節奏。狂鳴喜歡這種近身的絕對暴力。

路恩被迫後撤，土牆在他身後咔嚓崩散，他額頭滲出冷汗——他的結界不是沒有效用，而是在艾莎面前，時間差被精準剝離成了弱點。

「封鎖中心，增厚防線！」路恩低吼，手掌在空中畫圈，地面一道厚實的石柱拔起，直接把艾莎與自己隔成几米的距離。石柱堅硬得像是實心的岩脈，若被擊中足以粉碎身形。

艾莎沒有正面衝撞。她的兩眼猶如冰冷的刀刃，在短短瞬間預判出路恩下一個拉長動作所留下的空檔。尾戒在她指尖轉動，狂鳴的特殊效果在持續作用，相較於納伊擁有的神奏(武器召喚及戰鬥精通)，狂鳴的功能比較是在強化身體宿主，讓宿主變成最強大的武器。

「現在。」狂鳴在心中低語。

艾莎像是被看不見的彈簧壓縮後彈出，手肘、膝蓋、肩膀在同一瞬間協調爆發。她穿透石柱之間已經形成的縫隙，姿態低矮，身形幾乎貼著地面疾衝，速度之快讓空氣都生出嗖嗖聲。

路恩剛完成手勢，轉身迎擊，卻在那一瞬間被艾莎貼到面前——她的拳頭像鐵錘落在他的胸口，沒有花俏的招式，只有幾乎沒有預警的力量。

「砰——！」

土柱顛簸，附近的碎石被震飛。路恩被打得向後倒退兩步，胸口發出不受控制的重喘。這一拳不是為了殺傷，而是為了斷開他的法陣連動——在這種近身瞬殺裡，刺客最害怕的就是對手能在短時間內重新布局結界。

艾莎沒給他喘息。她像夜刃般迅速貼近，雙手轉為內勾，一式接一式，準確、暴烈，每一擊都直指關節與要害，讓路恩不得不一邊護身、一邊後退。狂鳴的每一次精準強化都在推著她更狠更快，像是把暴風壓縮在一瞬間釋放。

路恩試圖以「土牢」逼住她——地面猛然皺起，像手掌一樣從下方抓起，想把艾莎整個人塞進其中。然而艾莎的腳步像灰塵，幾次側身、翻越，殘存的力量被她化作一記側擊，直接把路恩的防禦手勢拆解成碎片。

觀眾席上有人驚呼，有人捂住眼——艾莎的出手總帶著殘酷的美感。她沒有誇張的招牌動作，只有效率與死亡邊緣的冷靜。

終局來得突兀而決絕。

路恩在一次被壓的後退中，腿部被艾莎踩住，身體被她壓成一個錯位的角度。艾莎的手像鉤子一樣勾住他的肩，尾戒在她指節斜映光芒，狂鳴在她胸口低嚎。

「真無趣。」艾莎悶聲說，她的聲音不像是在嘲諷，更像是在告白一個必然的事實。

她的另一隻手在瞬間抬起，拇指與食指極近距離間夾住了一枚薄薄的砂石結成的碎片，那是路恩先前製造的微型土刃。艾莎用一個極小的反向動作，把那碎片送入路恩脖側的一處神經反射帶——不是致命位置，但夠讓他在最後一刻失去反抗能力。

路恩的眼珠猛地翻白，整個人癱軟下去，雙手無力地抓著擂台石面。

系統偵測到戰鬥能力喪失，冷冷宣告：

『第七場比賽結束。』

『勝者：艾莎．尼亞。』

光幕亮起，把兩人托離擂台。艾莎的胸口起伏平穩，狂鳴的光芒歸於平和。她沒有回頭看倒地的路恩，只是把手放進外套口袋，像個剛完成例行差事的劊子手。

路恩被護送上去檢查，雖無大礙，但臉色蒼白，眼神裡帶著未散的驚恐與不甘。他曾以為土系能穩住一切，可面對近身且殘酷的刺客，堅硬的盾牌在柔韌的裂縫面前也會化成碎石。

觀眾席上聲音雜沓，有人動容、有人低語，也有人驚嘆艾莎的狠勁。

希維菈在一旁靜靜觀戰，微微點頭。納伊在醫護室窗邊聽到消息後，嘴角揚起複雜的表情——既有驚訝，也有些釋然：艾莎那樣的強者站在自己這邊，是一件能少些恐懼的事。

在通道內，艾莎走過時，旁邊的同學投以既敬畏又畏懼的目光。她淡淡地聽著狂鳴在耳邊低語，分析著剛剛的戰鬥和動作，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回座位區。

——資格賽首輪，還在進行。每一場勝利，都是踏向創界目的的一步，伴隨著最後一聲廣播宣告比賽結束，第一天的資格賽正式結束，納伊三人並沒有再發現其他吟月飾品持有者，這讓他們陷入了被動，畢竟一群人跟三個人能做的事情還是有點差別的。

納伊從保健室返回競技場時，也跟希維菈和艾莎說了保健室老師露依娜告訴他的事情。

「也就是說，露伊娜老師基於某種原因也是知情人士。」希維菈說到。

「對...但不知道她是屬於飾品持有者，還是其他組織，抑或是她根本就是創界的成員。」納伊回想著露伊娜說話時的神情跟反應，猜測著她的身分。

「她應該不會是飾品持有者，至少我在店裡從來沒見過她。」希維菈回憶著來訪的客人，堅定地回覆。

「但我沒感受到惡意.....這是不是能說明，露伊娜老師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？」納伊說到。

「無法確定的話，要我去問問嗎？」艾莎舉起雙拳，語帶興奮地問到。

「「千萬不要！」」希維菈跟納伊同時大喊，似乎被彼此嚇了一跳，兩人還互揪了一眼。

「你該不會是要用拳頭去問老師吧？」納伊試探性地詢問到。

「你怎麼知道？」艾莎語帶驚訝的表示。

兩人一陣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．．．

「這件事以後再說吧，先把接下來的計畫和行程搞定，再來煩惱露伊娜老師的事吧．．．」

希維菈無奈地撫著額頭說到，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，朝著納伊的家中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