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資格賽首輪結束
諾奇爾中學並不大，三個年級，每個年級各三班，每班人數約50人，總數也才大約450人，是相對來說較小的學校，也因為如此，真的被選拔上並被心靈控制來參加選拔賽的的學生們其實不多，大約為160人，選拔賽共計七天，資格賽為1V1淘汰制，選出20人進入決賽，決賽分為積分賽和擂台賽，最後依照積分和守擂的總分進行排名，前5名能獲得價值不斐的獎勵和一次"神秘旅行"的機會。
隨著第一場戰鬥結束，後續的戰鬥也陸續地展開，但相較於第一場戰鬥的激烈程度，後續的戰鬥反而顯得稍微輕鬆一些，畢竟被選上並被控制的人，大部分也只是體能較好或是有魔法適性，並不是那種身經百戰的戰士或是魔法師。
『第三場，希維菈．穆提斯，對上——布蘭琪．庫洛。』
希維菈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手腕與肩膀，指尖輕碰胸前的月啟項鍊。
那枚月牙狀的飾品微微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清鳴，隨即安靜下來。
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醫護室方向。
「希望納伊沒事。」她低聲說完，便不再停留，轉身朝選手通道走去。
西側通道內同樣昏暗。
不同於第一次上場會緊張到發抖的那種狀態，希維菈的步伐顯得相當穩。
（水魔法，三級，基本控制沒問題…對手似乎是冰系，剋屬關係不明顯，反而會互相干擾……）
她一邊走，一邊在腦中快速梳理。
（布蘭琪．庫洛……印象中是二年級的優等生，冰系成型速度不快，但精度不錯——也就是說，不能給她時間慢慢塑形。）
『……妳打算怎麼做？』一道柔和而清冷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。
與神奏那種懶洋洋又帶點壓迫的語氣完全不同，月啟的聲線，就像冬夜裡沒有風的湖面——安靜、透亮。
「先壓節奏。」希維菈在意念中回答，「我水量比她充足，控制也比較細，只要不被她抓到穩定距離，就不會讓冰完全結起來。」
『……嗯，判斷合理。』
月啟頓了頓，像是在看著什麼，「不過小心，相較於多洛克，她的精神力和狀態蠻穩定的。被她抓到一次空檔，妳大概率就會變成活靶子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前方亮起白光。
當希維菈踏上擂台時，對面的布蘭琪也正好從另一側走出。
那是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少女，皮膚白得幾乎有些透明，整個人像是被冰雪浸過一樣，帶著股淡淡的冷意。
兩人站定。
結界升起，紅光罩下，場外的喧鬧聲瞬間被隔絕成模糊的嗡鳴。
『雙方選手就位——』
『——第三場比賽開始。』
機械聲剛落下，兩人幾乎同時動了。
「《水幕》。」
「《冰鎧》。」
一句咒語，兩種性質相近卻又截然不同的魔力，幾乎在同一瞬間成形。
透明的水膜在希維菈身前鋪開，像是一道微微流動的牆；布蘭琪周身則迅速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霧氣，沿著四肢與要害位置凝結成薄薄的冰層。
「先手讓給妳。」布蘭琪開口，聲音比看起來更冷淡，「學長姐說，妳是三年級的天才，我想看看差距在哪。」
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希維菈淡淡一笑。
下一秒，她腳尖一點，身形向前滑出，手腕一抖。
「《水槍》。」
半透明的水柱在她掌心凝聚成線，瞬間分裂成數道細長水槍，以微妙的弧度朝布蘭琪射去——
速度並不算極快，但角度刁鑽，像是有意無意封住了對方幾個可以安全後退的路徑。
布蘭琪沒有選擇躲避。
「《凍結》。」
伴隨著低聲呢喃，她指尖一勾。
刺骨的寒氣驟然擴散，空中的水槍在接近她半步範圍時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手掐住，一寸寸結上白霜——
「喀、喀、喀——」
只用了不到一秒，那幾道水槍便全部化為凝固的冰錐，在半空中簌簌墜落，砸在擂台石板上，碎成幾塊。
「控制不錯。」希維菈一句評價不鹹不淡。
布蘭琪的眉微微一挑，沒有反駁，反而抬起左手，一抹藍光在掌心聚攏。
「《冰刃》。」
一把細長的冰刃在她手中成形，帶著淡淡的白霧。
她沒有急著衝上前，而是用指尖輕輕一彈——
那把冰刃瞬間分裂成三片，呈扇形飛射出去，目標並不是希維菈，而是——
她腳下。
「……試探腳步？」希維菈喃喃，身形微沉。
水幕在她面前流動，她腳下的水紋同時蕩開。
「《水環步》。」
她沒有直線後退，而是腳邊水流一繞，整個人像被水托起一樣往側方滑出，擦著冰刃邊緣掠過。
冰刃落地，沒有立刻碎裂，而是「滋——」地一下迅速在地面擴散出一片薄冰。
那薄冰幾乎透明，若不仔細看，很難在石板縫隙間分辨出來。
「場地控制……」觀察室內的朱雀低聲道，「這孩子果然挺聰明的。」
然而，比起布蘭琪耐心鋪場地的做法，希維菈的節奏顯然更快。
「月啟。」
她在意念裡喊了一聲。
『……在。』
「把水壓縮。」
她抬起右手，水幕猛然收縮，所有原本散在周圍的水霧，像是被什麼牽引了一樣，瘋狂往她掌心聚攏。
短短兩秒，一顆拳頭大小、清澈見底的水球懸浮在她掌心。
和一般的水球不同，那顆水球表面紋絲不動，卻給人一種「裡面塞了太多東西」的膨脹感。
布蘭琪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凝重。
「……壓縮密度型？」
她立刻抬手，周圍的溫度再次驟降，擂台邊緣的空氣中竟隱約出現了細細的冰晶。
「《多層冰障》！」
數道半透明的冰牆在她身前連續升起，一層又一層，每一層都比上一層要厚。
「不錯的選擇。」
希維菈深吸一口氣，腳下水紋一震。
「——《水震砲》！」
她將那顆被壓縮到極限的水球狠狠往前一推。
沒有氣勢驚人的水柱，只有一道幾乎看不清的水線在空中劃過——
下一瞬間——
「轟——！」
第一道冰牆猛然炸裂，像玻璃一樣碎成大片晶片，隨即被後方更低溫的寒氣凍在半空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在短短半秒內接連破裂，爆散出的冰屑與水霧糾纏在一起，在結界裡炸出一圈圈向外推開的衝擊波。
甚至連結界表面都隱約顫動了一下。
布蘭琪咬牙，最後一層冰障硬生生撐住了那股衝擊，卻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。
她還來不及鬆口氣，便看到一道身影沿著餘波推起的水霧，貼著地面滑行而來。
「——！」
她剛抬手想再結一層冰牆，腳下忽然一滑。
先前鋪設的那一層薄冰，因為剛才的震動與水霧回流，被水全部「滋」地一聲潤開，變得比之前更加光滑。
「《水縛》。」
冰與水交界的縫隙中，一圈清澈的水紋像蛇一樣竄出，瞬間纏上了她的腳踝。
布蘭琪的腿一緊，重心一時沒穩，整個人向後一仆。
同時，冰鎧上也因為剛剛連續承壓而出現不少細小裂痕，讓她一時難以再集中精神強化防禦。
就在那個瞬間，一隻帶著冰涼水氣的手指停在了她眉心前方半寸的位置。
希維菈微微喘著氣，卻依舊保持著精準的距離。
「如果這裡換成是水槍或水刃，你現在已經被判定失去戰鬥能力了。」她平靜地說。
布蘭琪怔了怔，喉嚨動了動，最後苦笑一聲，抬手拍了拍地面。
「……我投降。」
水縛隨之鬆開，化作普通的水漬，在擂台上慢慢擴散開來，與還未完全融化的冰片交織在一起。
『第三場比賽結束。』
『勝者：希維菈．穆提斯。』
觀眾席上的熱烈程度，明顯和剛才幾場「莽撞衝上去被打飛」的對戰不太一樣。
有人在興奮地討論咒式的銜接，也有人在模仿剛才那一招壓縮水球的起手，更多的人，則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——
同樣是低等級魔法師，實力差距，並不只是等級上的「1」或「2」那麼簡單。
「……真不愧是三年級的。」
布蘭琪在被光幕托起前，忍不住又看了希維菈一眼，「你有認真？」
希維菈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很誠實地回答：「有一半吧。」
布蘭琪：「……」
光幕將兩人一併托離擂台。
走進通道時，月啟的聲音再次在希維菈心中響起。
『……控制得不錯。沒有多餘的殺傷，也沒有為了炫技浪費魔力。』
「畢竟只是資格賽。」希維菈吸了吸鼻子，肩膀微微放鬆下來，「要留一點力氣，等後面再看著辦。」
她頓了頓，視線不自覺又往醫護室的方向飄去。
「還有……有人說過，『不要殺人，也不要被殺』嘛。」
月啟沉默了一瞬。
『……妳，越來越像納伊那個小子了。』
「蛤？怎麼可能？」希維菈翻了個白眼，但卻沒有完全否認。
通道內的燈光很快把她的表情吞沒。
而場外的廣播，則繼續一場接一場地宣告著勝者、敗者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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